经济学家J•K•加尔布雷思(J.K. Galbraith)宣称,欺诈行为在牛市期间会增加,而在熊市期间会减少。根据他的说法,“贪污”行为在市场繁荣时期会由于管制放松而浮现,市场不景气时又会逐渐消失。
伯纳德•马多夫(Bernard Madoff)庞氏骗局的败露表明,加尔布雷思关于巨额贪污的判断或许是正确的,但我的经验是,在轻度盗窃行为方面,情况正好相反。换句话说,我怀疑目前业内犯罪活动盛行,因为正直已成为经济衰退的牺牲品。
在我们的一家餐饮企业,保险索赔数量的上升令人不安。这不是因为我们疏忽大意——我们非常认真地对待健康和安全问题。比如,这些索赔中有几起与供应商员工的明显过失有关。令人费解的是,在不止一个案例中,受害者似乎等了15个多月后才通知我们自己受到了伤害。
与其他经营者交流之后,我们发现,似乎酒店行业正普遍遭受法律诉讼之灾,顾客这么做是为了获得赔偿。毫无疑问,其中一些人是真正受到了伤害,但我肯定其他人是在耍花招,因为他们手头拮据,并认为过失索赔非常容易来钱。
去年,英国保险协会(Association of British Insurers)报告称,欺诈性保险索赔的数量上升了17%。我担心今年上升的比例甚至会更高。不幸的是,即使有所怀疑,保险公司通常还是会对小额索赔 进行赔付,只是为了节省法律费用和避免管理上的麻烦。但这种权益之计只会鼓励其他人尝试同样的欺诈伎俩。
同样,在我们的另一家零售企业,今年发生了好几起分店巨额现金被盗案——全部是内部人员所为。每一次都抓住了那些责任人。
被迫处理员工欺诈行为令人非常沮丧。你会有一种遭到背叛的绝望感觉,尤其是如果有高管牵涉其中的时候。而且往往这些作恶者不过是丢掉工作而已——即使将他们的行为报告给警察。
与所有此类违法行为一样,这些事件会破坏职场中的信任感,导致老板与员工之间产生无益的猜疑。解决办法是建立出色的制度和严密的制衡机制。但没有哪种预防措施是完美的,骗子们善于创造方法,绕过看上去万无一失的安全措施。
与此同时,我获悉“友善欺诈”(friendly fraud)数量正在快速上升。这指的是网上购物或邮购商品的顾客假称从未收到商品,或以商品有误为由退货以获得退款。这些顾客能获得了信用卡退款,而卖主则赔了钱。
用委婉语表述“故意盗窃”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它们会让不端行为和非法行为具有某种形式的合法性——正如用“库存缩水”来描述员工盗窃,会在某种程度上弱化了这种犯罪行为的严重性。
经过一个月的议会政治丑闻后,至少在英国,虚报费用永远不会得到同样的宽容对待。随着议会报销门丑闻的曝光,现在是各机构审查员工报销手续,并制止报销过程中一切滥用行为的绝佳时机。那些在报销上作假的员工将发现更加难以为自己的贪污行为寻找借口。
我认为,欺诈背后的动机显而易见。平时诚实可信任的人会变得绝望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一直入不敷出,收入又随着经济衰退而下降。经济低迷还暴露出大量的 抵押贷款欺诈案,这些欺诈活动是在市场行情不断上涨和贷款标准宽松的时代产生的。我怀疑,未来几年银行将就许多事件向相关部门提出起诉,开发商、评估机 构、贷款机构,甚至可能连贷款官员都将涉嫌参与欺诈活动。
不道德行为的威胁日益加重,意味着正常经营企业比以往更加艰难。这要求企业领导者保持警惕,并依据情况做出正确的回应。或许最重要的事情是避免疑神疑鬼,并希望无论境况好坏,绝大多数人都能是诚实的。
本文作者是英国第四频道(Channel 4)董事长,并经营着私人股本集团Risk Capital Partn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