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乘逼走鹤紫萱,转身,欲要再闯内堂。 哪料吱嘎一声,内堂的门竟缓缓推开了,从中走出了一名黄衫男子。 李乘一眼认得对方,道:“王豪!!” 王豪桀桀笑着:“李乘,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他抬起了手,手上端着无菌玻璃瓶,瓶中灌满了医用保存液,其中赫赫然装着一颗幼小的心脏。 李乘见状,脑袋嗡嗡一声。 “李乘,这小杂种的心脏已被挖下来了!!”王豪狂笑道:“是鹤神医从旁指导,我亲自挖的!!” 他声音充满了快意: “你残我半颗心,我便夺你儿子心脏,这便叫一报还一报!!” 李乘心知那孩童已惨死,顿觉愤怒,道:“王豪,我已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那是谁的孩子?” 王豪讥讽道:“事到如今,杂种已死,你还不肯承认?那我只好拿他尸体去喂狗了。” 李乘不怒反笑:“好!你拿去喂狗吧!” 王豪不免惊疑,以为李乘在反说气话。 “王豪呀王豪。”李乘用一种既憎恶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这回你自作聪明了,那不是我的孩子,是你的!!是你跟张珊儿鬼混之下生出来的!” 他吼道: “你自己亲手杀了你自己儿子!!知道吗!” 王豪听了,哈哈大笑:“李乘,你当我三岁小孩?用这种蠢话来诓骗我?” 哪料内堂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王豪,李乘所言不假,这,确确实实是你的儿子。”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名青袍老者劲步走出。 这青袍老者约莫七十岁,却鹤发童颜,身形瘦削,一张窄脸,二目如渊,面无表情如同僵尸死人。 此人,正是黑鹤山庄庄主,鹤神医鹤子笙! 王豪惊道:“鹤神医,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确确实实是你儿子。”鹤子笙淡淡道。 “不可能,您……您肯定开玩笑的对吧?”王豪声音已发颤。 鹤子笙道:“挖心之前,我已验过,确确实实是你的血脉,若非如此,这颗心脏血型、免疫抗原怎与你高度匹配?这证明他是你的近亲!” 王豪就觉得晴天一个霹雳,嘴唇都白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鹤子笙意味深长地道:“因为我想‘看’!” “看?”王豪迷茫道:“看什么?” 鹤子笙正色道: “自出师以来,老夫从医四十五年!” “前面十五年,我行医为了‘财’,挥霍千金,购置房产,收罗美人,珍藏古玩,不知花去了多少真金白银,直到我腻了。” “中间十五年,我行医为了‘名’,名动江南,傲视群医,成为一方泰斗,享受荣耀,受尽尊崇,到了后面,我也腻了。” “后面十五年,我行医为了‘看’,我想看人为了活下去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作下怎样的恶孽邪业,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兴奋,让我有热情继续治人。”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 “不!!”王豪疯了似的嘶吼出声,他跪在地上,看着无菌玻璃瓶中的心脏,放声大哭:“我杀了我儿子,我杀了自己儿子!!” 张珊儿也呆在原地,喃喃道:“那不是李乘的儿子,不是他的?” 这二人,同坠地狱。 王豪已是太监,这辈子休想再生儿,他却亲手杀死了这个原本可以为他传宗接代、奉孝送葬的唯一儿子! 张珊儿抱着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疯狂念头,想折磨儿子来报复李乘,哪料只是一场空,反而害死自己亲生骨肉! 李乘道:“王豪,如今你高兴了?如今弑父弑子你都做全了,你痛快了吗!” 王豪紧紧抱着那个无菌玻璃瓶,二目通红,尖声道:“李乘,是你,是你故意误导我跟张珊儿,让我们亲手弑子,你好毒!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啊!!”张珊儿突然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精神崩溃似的狂奔而去。 李乘见这二人神智已失,比死还惨,摇头道:“我出于良心,本想救那无辜孩儿,是你们自作孽!”他转身便走。 “不!!你根本不想救!”王豪歇斯底里道:“你若真有心救,早已不顾一切冲进内堂,你特意赶来,也只是想‘看’,想看我痛不欲生!!” 李乘心中一颤。 第(1/3)页